"咔嚓﹣﹣咔嚓嚓——"指尖布满裂缝的墨玉棋颗裂成无数片,沉闷的"咚——"盖过碎片四溅的清响。
白发的神祗轻叹,捻起一片碎玉刺破指腹。
一颗透明水液自伤口渗出,化作一缕轻烟似的雾裹住星点墨玉。
雾气凝成模糊的色块,一滩刺目的红奇异地与无光的黑揉和,模糊能辨识出个.扭曲的人轮廓。
彻底碎掉后,能好好修复了。
神明有些轻快地收拢碎玉.换身常服走出神社,迎接等待十数年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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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坠楼身亡,这么大的娄子却在半小时后才捅到他这个最高干部这,是谁的授意再明显不过。
中原中也取下头顶的帽子放于胸前,面着支离破碎的首领深深俯身。
作为首领的太宰治值得尊敬,连他也无法否定这点。
红叶等五位干部沉默地立在他身后,中层人员在稍远的位置。
心思各异的人们低垂头,空气都是肃穆的。
一个干部越过中原中也,蹲身轻柔地敛好地面的烂肉碎骨,而后站直身。
渗进地板的血液从中析出,浮进白发干部的掌心。
白发?
中原中也一个激灵。
港.黑没有白发的第六位干部!
中原中也第一时间打开重力异能就要冲上去,却定在原地迈不开一步。
白发"干部"抬头露出泛着虹彩的白瞳,神情近乎悲悯。
"太宰治由我带走。"
白发青年似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没有惊动中也外的任何人。
中原中也想起在哪见过这双异于常人的眼睛了。
供奉着无名神神社的神官,新年时首领太宰治去那祈过福。
是那家伙的后手没错了。
中原中也身上的红光熄灭了,想到这人在他身后呆着等众人和首领太宰告别完,意外于他的体贴
——太宰治从来不会发布有人情味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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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神明将太宰治碎片轻轻推入透明物中,皱眉,打量后脑的凹陷和红白脑浆。
对自己真狠,得好好温养。
常服内里一空,尚未落地便被几簇透明物捞住折叠放好。
庞大的透明物团与包裹着太宰的透明物融为一体,泛着虹光的水液浸没残破的身躯。
要睡上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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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初次见到祂,是在伊豆的新年。
议员父亲正和对手竞争,于是携全家去伊豆旅行,以此来刷政客式的美满家庭正面公众形象。一家人在那住了小半月便到了新年。
新年那天,父亲领着穿上新和服的一家人去伊豆著名的浅间神社。
年纪幼小的津岛修治二拍手完,挂着乖巧希冀的笑合空掌数秒,向赛钱箱子里投五円硬币,摇铃后再次深鞠躬,父亲找来的记者在旁举着相机拍摄。
拍完照终于无人在意他。津岛修治向来厌恶虚伪的场合,便悄悄沿角落遛出去。
浅间神社就在富士山脚下,从神社能观赏到终年积雪的富士山,浅间神社也因此美景而出名。
修治草草瞥过山就向着与其相反的森林走去。
神社附近没有狗真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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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迹罕至的冬日森林没有虫鸣,木屐踏在松软新雪上的沙沙声是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津岛修治的坏心情似乎随着与神社拉远的距离而逐渐烟消云散,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明媚生机。
远远地眺见一点朱红鸟居,走近些了的修治看见其上剥落的漆,和门口生着青苔的狛犬。
鸟居横梁积着雪,垂挂的稻杆注连绳断裂了几根掉落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