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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捡到一只郎来错当犬 > 第60章 缝针

第60章 缝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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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娘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沉溺在沉沉的梦中,她似乎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之中探寻。

崖墙之间窜出来一些发光的彩色小蛇,歪歪扭扭的游动着,像是游离的水波。走在她前面的像是领航,跟在她身后的像是护送,是以虽然是一人,但她丝毫不觉得害怕。

她没有担忧的事情、也不是在赶路,反而有着更旺盛的好奇心,提着裙子跨过碎石暗河,偶尔捡起几只小蛇悠闲的照明,探一探这幽谧古老的山洞之中有没有奇伟瑰丽的景色又或是什么传世仙草。

忽地鼻尖闻到一阵淡雅的香,轩娘心中暗喜,朝着光亮地地方奔去,倏尔睁开了双眼。

烛火摇曳,柳轩脑中有些混沌,听到野蝉鸣叫,才意识到仍旧是夜晚,有人在床畔守着她。

“你醒了?”郯柏放下手中的书,转动着椅轮,轻轻探上柳轩的额头。

女人面色还有些苍白,她眼中有疑惑,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直看着眼前的人。

先前粗粗组到一半的轮椅已经被郯柏用来代步,铺着锦布,挂上了流苏,瞧着很是舒适雅致。

青年换了一身月白长衫,柔顺垂坠,也不知是什么料子的,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起,再看不到跟着轩娘时的落魄摸样。

柳轩有些意外,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非常,身体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我这是晕了多久?”

“一日多了。”郯柏揽着袖子收回了手。

轩娘伸手掐住自己的脸颊,想知道会不会痛,是不是做梦,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全然不一样了。

瞧着她这般,郯柏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是在哪?头先那个贼人呢?你有没有事?”轩娘另一只手忍不住掐住郯柏的面颊,探一探他是真的抑或是旁人假扮的。

他好像全然变了一个人,温和持重,像是之前那个任性的青年只是柳轩的错觉。

“这是我家在云州的产业,”女人的手有些冰,郯柏垂着眼拉下她的手,这般轻狂,叫人有些想轻轻咬她一口,开口道:“你才刚醒无需想的太多,安心住下便是,我去唤大夫进来。”

柳轩偏拉着他的手不放,又问:“我是不是快死了,所以做了个美梦?”

这种梦通常是在冬天,冻得将要失去知觉了,才在梦中见到有炭火烤鸡之类,是如同断头饭一般的断命美梦。

柳轩上下打量着屋内的布置,妆匣、铜镜一应俱全,是女子的卧房。

又有雕花床、彩瓷瓶,只觉得与在怀泽侯府住的那间无甚差别,甚至要大上许多。轩娘摩挲着衣领,发现连新换的衣服上都熏着香,随着她带着茧子的手拂过,竟勾起些纤丝。

女人忧愁地蹙着眉,越想越觉得是梦续。

郯柏缓缓抬头,对上柳轩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眸。

他远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明明寻到仆从之后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叫他有那样的不安,柳轩昏睡的时候他只有在她床边才能稍稍静心。

是愧疚么?是因为他而受伤了,还是由于旁的什么?

郯柏低下头将脸埋在轩娘手心,低声如呓语:“不是梦,我是有温度的。”

柳轩撑着手坐在床上,她抿着唇未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手中似是接到了一滴温热的泪。

男人的眼泪可真是苦涩啊,她将手收紧,幽幽叹了一口。

只是以她浅薄的经验而言,男人哭只会将福气哭散了,总是将有些倒霉事找上她。

半成品的轮椅似是被郯柏改的极为精巧,轻轻转动小的舵盘便能直行一段不远的距离。青年身上的颓丧之气散了许多,又有了掌控一切的从容,他由里间轻轻叩响木门。

很快便有一个医女背着药箱走进来,她朝轩娘点头致意:“轩娘子,我来换药。”

柳轩后知后觉地伸手探到后背的伤,摸到了一手湿软的草药膏,贼人的一刀是下了狠劲的,但她一觉醒来竟是无甚痛感,想来是寻到好大夫了。

只是一时间见到生人,轩娘有些无措地看着郯柏。

郯柏停在门口,他身后几个侍女将一旁的屏风移到床前,丝绢上绣的夏荷栩栩如生,只影影绰绰瞧见个影子,又搬来了几个灯架子,将床内映照的如白昼一般。

“我在这里,无需担忧。”他开口道。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的,但轩娘很快就知道因由。

只见医女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火上炙烤,瞧着轩娘的眼里有温柔和善的笑。

“不是...换药么?”柳轩盯着那跳动的火焰,心里有些怵。

“是,”那医女应道,“先是敷了些凝血止痛的草泥,如今要将娘子的伤口缝合。”

“我是不是醒的早了些...”轩娘一时间有些忧愁。

若是还在昏睡,岂不是不用受这般苦?

瞧她这般,医女开口:“我的手很快的,郎君不如讲些话叫娘子分一分心吧。”

“嘶——”银针入肉,叫人不住轻呼,这女医却是下手狠厉,也不等人回应,趁着轩娘看向屏风,当即下针。

那一刀从后脖一直到肩胛,那浸过药的丝线联系皮肉,叫柳轩痛得眼泪直飚。

她不知怎么地想起从前治腿伤的时候,一边骂公叔钰一边被他抱在怀里哄的情景,如今额间渗出冷汗,只能将锦被捉皱。

屏风后的郯柏沉默了一瞬,只是听到女人的痛呼,却是开了口:“那便说一个大小李共事武皇的故事罢。”

轩娘咬着唇又松开:“可是后宫争宠的故事?”

“倒是同前朝有些关联,是武皇是女皇,与大小李一般,三人都是皇帝。”郯柏解释道。

诶?却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倒是比兆康帝与权臣二三事的话本子更为吸人眼球。

“你闲书看的挺多嘛。”轩娘咬牙切齿地强撑着打趣。

“略有一些。”他的声音带着浅淡的笑意。

柳轩一瞬有了兴趣,她趴在枕头上痛的失力,故事有些长,也不知道郯郎君从哪个话本子里听来的奇谈,说是有一人以女子之身做过两朝妃嫔、当过尼姑,最后临朝称帝的励志故事。

女医没有诓人,她下针准而快,只是屏风后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吱声,忍不住继续听着故事。

只是那说书人甚是可恶,恰说道武则天由尼姑庵再返大明宫,看着将要大杀四方的时候堪堪止了。

郯柏闲闲饮了口茶:“裴女医,可是也听够了?”

“我方才在想方子呢!”女医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家女郎有孕了,去肿生肌的方子也要好好斟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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