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梅不吭声,他焦急地增加筹码,“然后,我帮你回答问题,使你免于扣分禁闭之苦,以后有什么忙都能找我,怎么样?——啊,对了,叫我詹姆斯就行。”
梅的眼尾跳了一下,她相信男巫的话,但相信不意味能接受他的“交易”。一回忆起斯拉格霍恩对自己满溢的热情梅就直发颤。
僵持不下时,旋转楼梯下传来阵阵脚步声,梅听声辨认出是管理员费尔奇,詹姆斯明显也觉察到了,他嘴角扯出个戏谑的笑,“如果我是拉文克劳我一定会狠狠嘲笑开学第二天就给学院扣大分的学生,费尔奇抓到夜游的学生总是禁闭、做清洁、报告院长扣分,情节严重的还会找父母,一套流程下来至少一个月不得消停。当然啦,如果你不想被罚……”
梅完全没听进去詹姆斯后面的发言,她首先想到的是院长会把犯错的事告诉她的外祖父母吗?他们大概不会生气,但会非常失望吧…还有今早帕米拉·甘贝尔对她迟到(即使是不可控因素)扣五分表达的强烈不满,哪怕只是五分、哪怕她后面加回去她都吹鼻子瞪眼好一阵……
梅深吸一口气,最终向边靠两步让出路,默认詹姆斯的交易。
“阿尼马格斯和易容马格斯的区别是什么?”门环第十次重复问题终于迎来正确答案。
“前者靠后天练习变成动物,只能有一种形态;后者是先天遗传,能在巫师外貌的基础上多变。”詹姆斯耸耸肩,轻巧地说,在管理员赶到前披上隐身衣再次表演上消失术。
……
“你一定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多么标准的波科夫诱敌术④!”帕米拉在吊桥上大喊,“九月五日,就是明天!他们还有一次训练赛!”
梅权当听不见帕米拉的大喊大叫,自上午她从魁地奇球场看练习赛回来一直是这幅样子,连礼堂吃中饭时嘴里塞满食物也要强撑着喊叫,来来回回全是关于一位神级追球手,据说他二年级加入球队、已经连续为学院夺走四年冠军,今年也对第一名势在必得。梅本来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她甚至不想和帕米拉呆一起,但她称颂的这个人恰好名詹姆斯,姓波特⑤,恰好黑发棕眼带眼镜还是个格兰芬多男巫。
“我真应该带全景望远镜来的,把那场景录下来让你们瞧瞧,天啊!我该走了,下午斯莱特林的练习赛要开始了!”帕米拉做出一个骑扫帚的姿势,一溜烟拐到转弯处,朝剩下三人挥手。
艾德海特和安妮相视而笑,也朝梅招手,她们约定要去黑湖旁蹲守巨乌贼。梅则顺着石子路前往猫头鹰棚屋看望星期四,祖父母的回信来了,这一次是普普通通的信纸捎着包植物形状的糖果。
【致梅:
我和爱迪讲了他干出的蠢事,他感到十分懊恼,所以今天由我代写(但他以后肯定会继续用私密信的,下周寄信过来只要把信纸在水里泡五分钟就能看了)
拉文克劳是个很好的学院,无意夸张但当今法律执行司部司长、也是下一任魔法部部长最赤手可热的人选就毕业于此。⑥对了,不要以为拉文克劳信奉智慧学院学生就都是古板的书呆子,我认识的许多拉文克劳都相当有趣。不过我们并没去过它的休息室,只听说进门要答对提问,里面有很多书,蓝色的帷幕布满天花板之类的。
拜托霍拉斯关照学生真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你想去他的俱乐部吗?如果不想去就打明牌,千万别暗喻你不喜欢因为他听不懂;直接说,斯拉格霍恩教授不会怪罪人的。
PS:糖是爱德华自己做的,可能会有些…难以下咽。
——安希娅·布坎南】
梅对着信纸笑了一下,她不讨厌这封信、这包糖,甚至有些欢喜,留下几块肉干给星期四就匆匆往宿舍赶写回信。
回寝时梅又遇到了斯梅绥克级长,他挡在拉文克劳休息室楼梯外像只猴子胡乱挥舞魔杖,嘟嘟囔囔不停,丝毫没觉察身后有人,“让这些睡袋都去见梅林吧,萨妮绝对是来耍我的。”
斯梅绥克好容易转身发现进也不是退又不行的梅,恢复了开学仪式上那副社会精英的派头,尴尬地笑笑,解释自己被学生会主席派来布置睡袋,自己答不出问题暂时进不去。
“睡袋?”
梅拿起一块糖,酸的差点吐出来。
“答不出题就只能睡外面,前几天没人被关我就忘了这茬了,昨天洛哈特被地板冻了一整夜来告状才我想起来。”斯梅绥克说,顺便从梅手中的纸包薅走一块最大的糖果。
“他没被惩罚?一整夜,管理员不会看到吗?”
“我忘记讲了吗?抱歉,答不出鹰环题目的学生只要老老实实呆在休息室外就不会被扣分。有些学生也会用这个钻漏洞,比如来这儿夜游换上普通巫师袍假装拉文克劳逃避惩罚…我以为有人和你说过,二年级以上的学生都知道——好酸!它在腐蚀我的舌头?!”
在做完交易的第三天,梅终于发现自己被詹姆斯·波特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