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梅只听左数第二张桌子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麦格教授把帽子从梅头上拿下来,她跳下凳子去往那张欢呼雀跃的长桌。
桌最前一个高年级学生对梅微笑着点头,精装革履还带着一副金边眼睛,配上领口别着的亮晶晶的徽章,真是一副高级知识分子派头。
欢迎的微笑只维持了两秒就被一个金发蓝眼的男孩打断,“斯梅绥克级长,我有一个困惑,为什么分院不是和狼人决斗?我恰巧知道一个能打败狼人的咒语!”被戳穿他连狼都对付不了后,周围响起一片欢声笑语和鼓掌喝彩。
梅在末端入座,暗自想:至少从他们的言行来看拉文克劳确实不止拥有智慧,或是曾经自己对智慧的理解有误。
接下来的分院过程异常顺利,最后的最后,梅得到了三个室友,列车熟识的艾德海特·卡特莫尔、托管班认识的帕米拉·甘贝尔和一个之前完全没见过面名为安妮·博尔顿的女孩。玛丽和雷吉纳尔德则被分入赫奇帕奇,看着哥哥在隔壁长桌不停挥舞双手,艾德海特一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表情。
顺带一提,列车启动后再没找过梅的女孩,缇波珀洛·查普曼进入到斯莱特林。
梅把餐盘里的羊羔排翻来覆去搅拌成一堆肉糊,百无聊赖地听旁边的安妮和幽灵吐槽巫师奇妙的魔法零食和毫无新意的正餐天差地别,刚想把肉糊送入嘴,却见它凭空消失不见,各式各样的甜品把主食取代。
等甜点消失之际,席位上的邓布利多教授就打断了台下叽叽喳喳的讨论,他可真是个利索的老校长,从欢迎新生到介绍替换教师再到唱校歌只花了不到十分钟,比梅第二次转学繁杂的开学典礼不知好了多少。
晚宴结束,人群分成四股。蓝色的拉文克劳海洋里斯梅绥克招呼着一年级新生,和红色的队列一起走向城堡内部。
面对千变万化的楼梯和有声有色的画像,更引人注目的是漂浮在半空的、戴着滑稽小丑帽的小矮人。
“皮皮鬼,霍格沃茨最喜欢恶作剧的幽灵,”斯梅绥克脚步不停,“通常情况他更喜欢去捉弄那些格兰芬多,所以,让我们少担点心。”
梅追着队伍的尾巴默默跟着人群向上,拉文克劳塔楼位于霍格沃茨城堡西侧,主楼和格兰芬多的路线颇有重合,到了第二个塔楼才分道扬镳。
内部,螺旋阶梯盘旋往复向上延续,期间还有不少更小的阶梯交叉延伸开来,墙壁两侧几乎没什么照明工具,探出扶手一抬头能看到星光透过塔顶的玻璃照过来。
梅估计他们大概走了十分钟,前面的艾德海特气喘吁吁差点瘫倒。终于,人群停下来,塔楼最顶端,层层叠叠的人头前面是一扇巨大的、已有年头的青铜门,把手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鹰,鹰爪上衔着一轮古铜色的门环。
“好了,我们到了。进入拉文克劳休息室需要回答门环的一个问题,回答不出或是回答错误就只能在走廊过夜——当然进入休息室也可以不用过门环,到二年级你们就知道了。”斯梅绥克边介绍边敲门,在一片寂静里『咚咚』的敲门声显得十分刺耳。
那个鹰头动了起来,它的嘴张开、羽翼收缩,发出一种轻柔的——像个女性的声音——“何为永恒?”
斯梅绥克叹口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敲敲脑袋抱怨道,“开学第一天就要出这么深奥的难题吗?”他顿了一会说,“我想,根本没有真正的永恒,永恒既是静止,每时每刻即算永恒。”
年长一点的学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新生们则发出小声惊叹。艾德海特一脸茫然地询问所以永恒究竟是什么,梅摇摇头,她并没有听懂,倒是一个黑头发女孩跳出来叫,“是麻瓜哲学,拉文克劳门环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我以为只有学术研究能被列入题库。”
“我一直很想看看承载我爸爸学生时代的学院是什么样的!”开口说话人是帕米拉,她兴致勃勃回望开启的大门,眼睛里满是狂热,第一个从人群里窜出去,直奔休息室的宿舍通道。后面新生像被赶小鸡似的也推进宿舍,男一间女一间寝室划分。
公共休息室再上一层楼,终于到了四人寝室,像从圆球切下四分之一似的,天花板高高的,向下悬浮着许多星星装饰,一闪一闪;摆放两张上下铺旁边的墙壁是圆弧形,床旁还有专门设计的深蓝帘幕和挂柜。
这件屋子给人印象最深的还要数“书”,进门左手边是书柜,右手边有书桌,床头订着书架,两张上下铺中间依然是无穷无尽的书。梅草草翻了下发现这些书都是青少年读物,没什么特别深奥的论文。
四人的箱子整整齐齐摆在桌底下,艾德海特打着哈欠去往盥洗室,梅则把箱子扒拉出来选择床位开始整理。
刻着A·B②的红色行李箱前一只蓝猫正懒洋洋地打盹,红发的安妮一把上前拎住它的后脖颈,“凯蒂!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等我!”
随后安妮从行李箱取出一只钢笔、一张信纸,相当优雅地摊开——梅看到她的外袍和内衫上都绣有安妮·博尔顿的首字母——她喃喃自语,“直到现在我才相信这一切不是假的,我是说——太逼真的,幽灵啊、蜡烛啊…它们绝对不是演出来或者挂上去的。”
帕米拉对着上铺的梅说,“我爸爸一定很高兴我被分到拉文克劳,明天我就要给他们写信要奖励,我馋最新款的飞天扫帚已经有两个月了!”
“我更喜欢全自动清理台,”艾德海特推开门回来,她已经换上一身睡衣。
安妮把星空灯关上,给自己在桌前留一盏小灯写信,梅依旧能听到灯光下她的细语,“威科姆阿贝学校③比这里唯一好的一点就是能选择不寄宿…你们说,猫头鹰能把信送到伦敦吗?”
梅希望猫头鹰不仅能把信送往伦敦,还能送去约克郡。她想起三个月以前那只带来魔法的信使,在灯光消失前、睡意完全覆盖她前说,“猫头鹰肯定能送达的,它们可是魔法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