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离开后魏清也冲了进来,看到坐起来的、醒着的、能自己吃药吃饭的魏凌云鼻子一酸,张开双臂就搂了上去。师徒俩喜极而泣,魏清捧着魏凌云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天,看完脸以后又顺着胳膊腿摸个没完:“身上怎么还这么凉,你还冷不冷啊,我让他派人出宫去找郁泰安给你看看吧,你、你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师父我没事。”魏凌云握住魏清有些忙乱的手:“太医把能想到的好东西都写进方子里了,您不用担心我。话说郁兄这几日如何?小鹰还在裕王府吗?”
“裕王府已经叫瑞王府了,”魏清说到这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无忧一眼,“他吩咐那个叫李苍柏的,说府里的都是他的客人,让下人们好好招待,郁泰安和他女儿都在王府住着呢。”
“这几日他又要照顾你,还要每日抽身回趟王府,还要为我进出方便安顿宫里的侍卫,倒是让我们几个都方便了不少。”明明是在夸杨无忧,但魏清还是没什么好脸色,甚至连之前的“杨公子”都不愿意喊。
魏凌云偷偷拽了拽魏清的衣袖:“这不都是好事儿吗,怎么还这么生气?”魏凌云瞅了一眼旁边一声不吭的杨无忧小心翼翼地问:“他惹您生气了?”
魏清转头看到杨无忧低头认错的模样有气没处发:“还能怎么,看到你因为他险些在水牢里被冻硬我能有好脸色吗?好歹是把你救了出来,要不然我恐怕就要因为谋杀皇子被通缉了。”
“这不是被救出来了吗……”
“为师当然懂得好赖了,救命之恩,本想道谢的,也不知道是该叫杨公子还是霍王爷。”
魏凌云猛地抬头看向杨无忧,但没被任何人察觉就又敛起了表情,平生第一次搂住魏清的胳膊靠在了她身上:“师父,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也是身不由己,不生气了好不好?”
魏清恨铁不成钢地在魏凌云脑门上敲了一下:“从小到大也没和人这么说过话,就因为这么个人都能搂着我撒娇了,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个痴心的!”
魏清没再多留,又待了一会儿就要走,魏凌云都没留住她:“我留在这里唯一的用处就是碍眼,郁泰安还一直担心着你呢,我也得告诉他你现在这活蹦乱跳的样子。”
等魏清离开后魏凌云放下了嘴角的笑,等杨无忧送完魏清回来后看着他的目光甚至带着歉意:“我还能叫你杨无忧吗?”
“当然了。”杨无忧坐到魏凌云身边低下头牵强地扯出一个笑:“除了你、魏长老和郁兄,这世上没人会再叫我杨无忧了。”
魏凌云扶着杨无忧的下巴:“我会永远记得杨无忧的,从名字到模样,永远不会忘。”
“凌云,不必为此感到歉疚,我也没失去什么……除了你。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本该陪你报仇的,反而把你卷进了这浑水中。”杨无忧抓着魏凌云的冰凉的手捂在自己胸口:“是我拖累了你,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不抱你大腿了。”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救你,只要你开口,我还会带你一起走。”魏凌云擦掉二人脸上的眼泪,一改方才低沉的语调,“杨无忧,在我离开皇宫前,咱们不要再对彼此道歉好不好?”
“好。”杨无忧珍重地吻上魏凌云的嘴唇:“在你离开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二日李苍柏送来了凌云剑,魏凌云满心欢喜地接过去里里外外地端详:剑锋被仔细打磨过,在阳光下散发着锐利的寒光。魏凌云收起剑同李苍柏道谢:“多谢你,把它照料的很好。”
“反正他也没别的事情做。”杨无忧知道李苍柏要说什么,为了不让他扫兴就抢先一步替他回答了魏凌云。
“举手之劳,魏掌门不必放在心上。”说完李苍柏又把杨无忧那把折扇还给了他:“这本就是殿下的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杨无忧不敢相信地把折扇拿到手里:确确实实是魏凌云给自己做的那把,一点都没有变,那把短刃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甚至也被仔细磨过。杨无忧收起锋利的刀刃观察着李苍柏的表情:“你要把这把折扇还给我?父皇命你来的?”
“陛下不知此事。”李苍柏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微臣自作主张,殿下总会再用的到这把折扇,用完后再交给陛下处置也不迟。”
直到李苍柏离开杨无忧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魏凌云坐在床上向前探身拽了拽杨无忧的衣摆好奇地问:“怎么了?”
“他绝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