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云本已经喂好马准备和魏清和郁泰安一同去把杨无忧找回来,还没出门就听到门外仿佛有人,警惕地打开客栈大门,看到一男子满身是血地倒在门口。那人看到魏凌云掏出自己腰间的令牌和杨无忧的折扇用最后的力气开口:“救救殿下。”说完遍昏了过去。
众人将这人扶进客栈找了间房让他躺下,郁泰安找了些药丸用水帮他咽下去。等将他脸上的血擦干净以后魏凌云盯了他许久:“我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魏清把那块令牌拿在手里观察了几个来回:“看纹路看质地像是皇宫里的东西。”
魏凌云和郁泰安瞬间警觉起来,魏清看着她们样子嫌弃地摆摆手:“别紧张,他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打的过你们不成?”
“他昏过去前说让我救救那个殿下,他要是皇宫里的人,又能找到我,那他口中的殿下岂不是杨无忧?!”
“小云你先别急。”郁泰安给床上那人把了把脉:“他伤的不是很重,等他醒来一问便知。”
等那人醒来后,郁泰安将他扶起来,等他坐起来后一声不吭地和魏凌云与魏清站在一起,没什么善意地等着他开口。那人知道自己不坦白一定没法让他们信任,站起来朝他们作揖行礼:“在下李苍柏,奉皇上命令暗中保护皇三子杨无忧。”
魏凌云听到这句话就要冲上去杀人,被魏清轻轻拦下来:“等他说完。”
杨无忧从客栈离开后李苍柏就光明正大地跟在了他身边,并执着地劝他跟自己回皇宫:“殿下,听微臣一句劝,您现在孤身一人在外本就危危险重重,不仅能保住性命,或许还能替魏姑娘求求情?”
杨无忧提起李苍柏的衣领给了他一拳:“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提阿星!暗处的那些人若是想杀我就尽管来,反正我就这么一条烂命,想要的那群人他们先到先得!”
李苍柏见杨无忧执迷不悟,就想强行将他掳回皇宫。结果不知杨无忧哪来的功夫,闪身躲开自己的手刀掏出魏凌云送他的折扇,推出里面的短刃对准了自己:“你若是执意要带我进宫,那就扛着我的尸体回去复命。”
刀尖干脆利落地扎进自己的胸口,没有半分要停手的迹象。杨无忧眼神坚毅地盯着李苍柏,他只要稍微动作一下,杨无忧就会继续将刀剑朝深处推。眼见血已经打湿了胸口的布料,李苍柏也不敢轻易接近杨无忧,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走。
离开了魏凌云,杨无忧已经没有再去京城的必要,知道自己离京城越近找自己的人就会越多,头也不回地向北走了:他记得魏凌云说过她的家乡是很北的地方,不能跟她走在一起,能去她的家乡看看也是好的。
李苍柏途中无数次想偷偷把杨无忧带回去,没想到杨无忧听觉极其灵敏,自己稍稍有点动作他都会察觉,直接斩断了他的所有想法,只能一声不响地跟在他后面。
果真没走多远刺客就追了上来,是十几个顶尖的高手,李苍柏根本招架不住,不过一刻钟他们就越过自己直接抓住了杨无忧。
魏凌云举起剑就要朝面前伤痕累累的李苍柏身上劈,被魏清和郁泰安两个人一起拦下来才没真的把人砍死。
“你既然是皇帝派出来保护杨无忧的亲信,他现在生死未卜你怎么敢活着!”
李苍柏虚弱地抬起头看向魏凌云:“在下是诚心想和魏掌门联手的,您心里若是还在乎他,骂完人也该同我一起想想办法了。”
郁泰安把陷入沉思的魏凌云拉到自己身后,义愤填膺地质问李苍柏:“你们不由分说就把她挂在通缉令上,出了事又想让她掺和到你们皇室纷争的浑水里,朝廷与江湖不得有任何纠葛这是多少年的规矩,现在你们的殿下出了事反而想让她一个自身难保的江湖人出手相帮,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李苍柏冷笑一声:“若不是魏掌门让殿下魂牵梦绕日思夜想,他现在恐怕早就入主东宫高枕无忧了,何苦经历这么一遭落得个生死不明的境遇?即便是殿下真的想跟着魏掌门浪迹天涯,也得先把命保下来再说,现在他人在安王府,救兵晚去一刻,他的性命就多一分威胁。”
这次魏凌云反而没被激怒,冷静地把李苍柏刚刚说的话盘了一遍:“你敢肯定杨无忧现在就在安王府?”
“千真万确,那群人已经猖狂到打着安王的旗号来抓人,声称殿下散布谣言给自己捏造皇室身份蛊惑陛下,有祸乱天子血脉的嫌疑,大张旗鼓地绑了人要回去审问。”李苍柏说到这里也转变了对魏凌云的态度,直挺挺地对着三人跪下:“安王想逼陛下让位的心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如今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殿下是他最后的希望,求各位施以援手,无论如何先保住他的性命。”
魏凌云背过身没再看李苍柏,这个忙她确实不想帮,她知道只要自己答应,把杨无忧救出来无异于直接把他送进了皇宫。但魏凌云知道,即便是李苍柏没有找上门,她也会用尽一切办法找到杨无忧,更何况她已经知道此时杨无忧人就在安王府。堂堂王府,自己纵是有师父和郁兄的帮助也没有胜算能闯进去抢人,甚至会把他们两个人白白拉入险境……
剑穗被握在手里转了好几圈,魏凌云转过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苍柏:“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