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珩手里的烧饼‘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直到云晟一脸坚定的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云晟是让自己穿嫁衣引出恶妖?
还没等楼珩拒绝,云逍就站出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不同意,阿珩现在的身体虚弱,他经不起这趟折腾。”
楼珩:“?说谁虚呢?开什么玩笑,小爷我跟虚这个字毫不沾边。”
云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套坠满银饰的红蓝相间的嫁衣,他拿着嫁衣在楼珩身上比划了几下,喜笑颜开道:“刚好合适哎!既然阿珩愿意当这个新娘子,云逍你就不要扫兴了吧。”
靠在石柱上的燕昀终于反应过来,他上前几步挡在了楼珩面前,道:“师弟,你怎么能强人所难,楼师弟刚走了一遭鬼门关,身体还没有恢复,怎么能跟恶妖周旋呢。”
阿徵紧随其后将楼珩拽到一边,他拿着笛子点了点云晟的肩膀,头头是道:“如果一定要咱们蓬莱山人去当诱饵,为什么不是师尊啊?师尊他法力高强而且也能隐藏仙族气息,师尊去的话再合适不过了。”
“哈哈哈哈哈——”
这话听得云晟连连大笑,他笑得直不起腰,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你敢让师尊穿嫁衣?阿徵,我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么愚蠢的问题也就你能提出来了,要不然你去跟师尊说。”
阿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话要是被师尊听见了,还不扒了他一层皮啊,阿徵手里的笛子狠狠地戳了下云晟的侧腰,恼羞成怒道:“不许笑了,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啊?”
站在几人身后的叶禹突然开口,“我觉得云晟的主意不错,楼珩是凡人之躯,但也会点武功,就算没有法力护身,也能跟恶妖搏上一搏。”
云逍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让阿珩拿命去博?”
叶禹理所当然道:“自然是用命去博,身为仙家弟子当以除妖诛邪为己任,若能以己之命换一方太平,有何不可?更何况,所有人都在,不会出任何意外。”
云逍冷笑道:“你说得轻巧,上一次阿徵遇险不也是跟我们这群人一起历练,不是人多就能保证安全的,倘若楼珩出了什么意外,叶师兄是要赔命吗?”
“好了,不要再说了,如果只是穿嫁衣就能把恶妖引出来,我可以穿,但是捉妖一事还要仰仗各位师兄师姐。”
叶禹板着一张脸刚想说什么就被楼珩打断了,他不怕危险也不怕遇到恶妖,只是希望快点除掉此妖,只要能除了恶妖,此地的百姓才能安稳度日。
“好,那就听阿珩的。”云逍见楼珩已经拿定了主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暗地保护好楼珩,但愿这次不会有意外发生。
司青衔跟两位女弟子在城外布下阵法,他们找了一处僻静地方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这两位女弟子是符咒术学得最好,她们在城外贴了不下百道符咒,只要恶妖出现就符纸会自动追上恶妖,符纸上有荧虫粉,所到之处都会留下痕迹,恶妖的行踪一旦暴露就能找到妖穴。
女弟子娆皖朝司青衔拱了拱手,道:“尊者,此地我们都已经布置妥当,临行前师父交代了遇恶妖不必留情,处置后快才是蓬莱山弟子该做的,还望尊者见谅。”
司青衔道:“这种小事交由你们处置我自是放心,只是想要找到失踪新娘的下落,此妖不能死,等问出失踪新娘的下落再决定是杀是留也不是迟。”
女弟子“尊者所言弟子谨遵,时辰马上就到了,还请尊者稍候片刻。”
子时一到,城内的铜锣声和小孩的欢呼声响彻天际,迎亲队伍前面有两个十来岁的孩童引路,孩童走在最前面笑着撒喜纸,喜纸随风乱飞,就连铜锣声也敲得比往日更响亮。
车队里有个说喜词的大娘,她这一溜吉祥话说得极好,只见大娘先朝南边的月老庙拜了拜,嘴里振振有词道:“乔家娘子今日出阁,还请月老神仙保佑新娘子姻缘顺遂、遇良人、佳偶天成双宿飞!”
跟在大娘后面的几个小厮齐声高喊:“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
这一行人就这样抬着花轿大张旗鼓地出了城,一出城周围的氛围立马就安静下来,走在最前面撒喜纸的孩童手里还提着红灯笼,灯笼里蜡烛不停地摇曳,一道狠厉的猫叫声划破了寂静。
站在花轿旁边的大娘立马吓得魂都飞了,她尖叫着朝回城的小路跑去,“快跑啊,妖怪来了!!!”
剩下的人像是受了惊的鸟群一样散开,就连撒喜纸的孩童都被小厮抱着逃走了,花轿被轿夫随手丢下,花轿里的楼珩被猛地一摔,震得头疼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是要嫁给心爱之人吗?”一道阴森森的笑声从花轿外传来,听上去像是一个年轻男子,但这笑声又像是妙龄少女,实在是诡异。
楼珩察觉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他抬手撩起阙蓝珠子和银珠相间的珠帘,宽大的嫁衣上坠着许多繁琐的配饰和鎏银花纹,云肩上的铃铛随着楼珩的一举一动都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此刻的声音多了几分不耐烦,花轿被狠狠地震了一下,楼珩险些摔出花轿。
楼珩镇定了心神,缓缓开口,“你是谁?”
楼珩把盖在自己头上的那块布扯下来丢到一旁,这么重的头冠和如此繁琐的簪子,成亲真是件麻烦事。
“等一下,我先把头上这些东西给摘了,不然我还没跟你走几步,脖子都要断了。”
楼珩一抬手把最繁琐的银簪和头花薅了下来,头冠还没来得及摘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了出去,花轿瞬间四分五裂,花轿里的新娘子被抛到半空,几根粗壮的藤蔓捆住新娘子往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