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过后,我的视线终于聚集到了她的脸上...厚厚的白粉,脸上唯一的颜色是漆黑的原点似的眉毛和鲜红的唇瓣,除此之外看不见一丝血色。
不是,涂成这样子,谁能认出来啊。
‘雪千代’大夫在我们的注视中,缓缓的挪进了茶室。
直到她完全走进来后,我才看到,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腰带,宛如展开的蝶翼,上面系着的七根缎带垂落,每一根末端都缀着细小的金铃,却不曾发出一点声响。
两位秃跟着一并进入茶室后,妈妈桑无声的拉上了茶室的门,‘雪千代’大夫也在不远处的榻榻米跪坐下来。
我有点傻眼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我不会啊!
“阿兹莱尔先生,这位便是雪千代大夫。”志村先生向我介绍道。
我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雪千代大夫也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如风:“阿兹莱尔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近乎一样的声音!我的心中翻江倒海,虽然和那天有些许出入,但是音色基本大差不差。
我定了定神,稳住一定要稳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雪千代大夫客气了,能见到您这样的佳人,也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的交谈中,我试图从雪千代的言谈举止中找出破绽。然而,她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艺伎,对花街的风物、人情世故都有着独到的见解,言谈间流露出一种温婉而又不失机智的气质,让人很难将她与之前那个决绝自尽的身影联系起来。
真正的雪千代已经在几天前死掉了,死人不可能复活,这个新的雪千代只可能是不知从哪来拉来的替代。
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一个人就这样无声的消失了。
而另一个相似的人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与雪千代大夫还有志村继续着不痛不痒的对话。
一切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