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赵煜铭的话还久久在官熠耳边回荡。
赵彦……
官熠鬼使神差的推开卧室门一条缝,看着床上睡得安然的赵彦,他眼前好像浮现了那年独自硬扛的少年模样。
赵彦现在还正直壮年,脸上没有岁月留下的皱纹,但有在社会摸爬滚打后,眉宇间那份沉稳。官熠想象着,那年的赵彦脸上是否还带着几分未脱去的稚气,就学会了在艰苦中扛下一切。
官熠越想越心酸,眼眶酸胀的很,不知不觉间,有泪湿了眼眶。但看到现在的赵彦,又不免替他庆幸,现在终于有人在他身边了。不是朋友,不是亲人,是以爱人的身份。
是他无法用他那套推开所有人的办法推开的人。
官熠担心门缝透过的光亮,会把赵彦晃醒,赶紧关上门,出去了。
人坐在客厅,官熠的心还停在卧室门口,心里越想越难过。捞起旁边晒太阳的金桔一把抱进怀里,大拇指插过金桔的胳肢窝,把他举到自己面前。对着金桔自言自语:
“金桔你知道吗?原来爸爸曾经那么苦……”官熠说着,哽咽起来,话也变得断断续续。金桔似乎是察觉到官熠的眼泪,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官熠。
“他那会还那么小…就吃了…那么多苦,”官熠看着金桔的脸发呆,“你要是人,他那会儿也才跟你这么大啊……”
话说到此,官熠眼睛已被泪水模糊,再也说不下去,对赵彦迟来的心疼,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如果早一点遇见就好了,如果他能参与到赵彦的过去就好了……多少让他不要这么苦啊。
官熠把金桔放下,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想着小赵彦吃过的无数的苦,泪大颗大颗的掉,全落在金桔脑门上。
家里静得很,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官熠,抽泣的声音。
出现了几声响动,官熠瞬间止住了泪,抬眼望向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是卧室。
——赵彦醒了。
官熠意识到一瞬间,放下金桔,捂着脸就要跑向厕所。
绝对不能让赵彦看到他哭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官熠知道那些他的事。
赵彦睡饱出来,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官熠捂着脸跑进厕所的背影。
赵彦心下一紧,跟着官熠后脚到厕所门口,隔着门问,“官熠,发生什么了!”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官熠迅速擦掉眼泪,调整着呼吸,用他尽量正常的语气回应道,“没事啊,我上个厕所而已。”
刚才哭的厉害,要短时间恢复正常语气还没有办法做到,仔细听会发现官熠声音里还带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