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顾霆的司机。
“千小姐，顾总让我送您回去。”
千夏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转身走进细雨里，背影倔强又单薄。
办公室内，顾霆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渐渐走远的小小身影。
程思北走到他身边，也往下看：“还真是倔。”
“她一直这样。”顾霆说。
程思北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霆哥，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顾霆转过身：“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程思北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顾叔叔和我爸爸早就...”
“思北。”顾霆打断她，“你该回去了。”
程思北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好吧，我走。不过霆哥，别忘了，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拎起包包，走到门口：“那个小新人，玩玩可以，别当真。”
门关上了。
顾霆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陈导，关于《山河岁月》的那个角色...对，千夏。试镜时间定下来后，直接通知她。”
挂断电话，他又看向窗外。雨停了，月亮出来了。
那个倔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他想起她刚才的样子，湿透的连衣裙，发红的眼眶，但依然挺直的脊背。
“小白花...”他低声说，“但偏偏要往风雨里钻。”
夜还长，这个圈子的故事也还长。
程思北坐在回家的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带着笑。
“千夏是吧...”她轻声说，“我们慢慢玩。”
而千夏回到自己小小的出租屋，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握紧了拳头。
“我会证明的。”她对自己说，“总有一天。”
雨后的城市很安静，但三个人的命运，已经在今夜悄然交织。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里，有太多看不见的较量。而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顾霆，你得给我解释清楚！”程思北大步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她今天穿着名牌套装，拎着限量款包包，但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怒气。看到千夏，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哦，原来你在这儿。”
千夏抿紧嘴唇，往后退了半步。
顾霆皱了皱眉：“思北，你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的？”程思北把手机拍在桌上，“先看看这个吧！热搜第三，‘星耀总裁顾霆与新人演员深夜同归’，配图是你和她昨晚一起进酒店的照片！”
千夏脸色一白：“那是...那是剧组聚餐后，顾总顺路送我回去...”
“顺路送到酒店？”程思北盯着千夏，“这么巧就被拍到了？千夏，你手段不错啊，刚被我顶了角色，转头就攀上顾总炒绯闻？”
“我没有！”千夏的手指捏紧了。
顾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照片是真的，但标题是假的。昨晚剧组庆功宴，结束后我送几个艺人回住处。千夏住的那栋公寓楼下在装修，临时安排到公司合作的酒店住一晚。”
“这么巧？”程思北显然不信，“顾霆，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你从来不会亲自送艺人回住处，更别说还是个新人！”
她走到顾霆面前：“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是千夏？我昨天才拿到《月光倾城》的女二号，今天她就跟你上热搜？顾霆，你是故意气我吗？”
“你想多了。”顾霆放下手机，“这件事我会让公关部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程思北的声音尖了起来，“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们的‘恋情’，我的粉丝群里都炸了！你知道多少人跑来问我吗？”
千夏小声说：“我可以发声明澄清...”
“你闭嘴！”程思北转向她，“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一个刚出道两年的新人，戏没演几部，炒作倒是很会！”
“思北。”顾霆的声音冷了下来，“注意你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程思北的眼睛红了，“顾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早就默认我们会结婚。现在你为了这么个新人，让我被全网看笑话？”
千夏愣住了，看向顾霆。
顾霆的表情依然平静：“商业联姻是长辈的想法，我从来没同意过。”
“你！”程思北的眼泪掉下来了，“所以你是认真的？你真喜欢她？”
办公室陷入沉默。千夏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顾霆说：“热搜的事，我会处理好。至于《月光倾城》，如果你不想演，可以推掉。”
“推掉？”程思北擦掉眼泪，突然笑了，“我为什么要推掉？我偏要演，而且要演得所有人都记住我。”
她走到千夏面前，上下打量她：“千夏，你以为攀上顾霆就能在这个圈子站稳？太天真了。这个圈子里，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千夏抬起头，眼神倔强：“我没想攀谁，我只想好好演戏。”
“演戏？”程思北冷笑，“行啊，那我就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她拎起包包，走到门口又停下：“顾霆，我爸下周末生日宴，顾叔叔说你会来。别带些不该带的人。”
门被重重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千夏和顾霆。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起来。
“顾总...”千夏小声开口，“热搜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被拍...”
“跟你没关系。”顾霆走回办公桌后，“有人故意放的消息。”
“是程小姐吗？”
顾霆看了她一眼：“思北虽然任性，但不会用这种手段。”
他顿了顿：“应该是赵明轩那边。你拒绝了他的‘邀请’，他总得找回点面子。”
千夏想起那个投资方老板油腻的眼神，打了个寒颤。
“怕了？”顾霆问。
千夏摇头：“不怕。只是觉得...这个圈子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顾霆说，“我可以帮你解约，安排你去其他行业。”
“我不退出。”千夏挺直脊背，“我说了，我想好好演戏。不管多复杂，我都会走下去。”
顾霆看着她湿漉漉却倔强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