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反应?生气呗。”他也不明白沈知墨为什么生气。
“哈哈哈哈哈......小泉真是好样的。”还以为那小子会一直隐忍下去,没想到沈知墨真把他逼急了啊。
若是再让沈知墨好好替他们助力一把,何愁两人不说开。
“你笑个什么劲儿?”
“沈知墨生气我就高兴。”
张一昱嘿嘿一笑,“我看你们俩更像欢喜冤家,凑一对得了。”
“可别,我还指着你妹妹哪天长大了,嫁给我呢。”
“一昕?一昕不行。”
“怎么不行?小气。”
“这是小气的问题吗......”
......
两人吃了饭,特意开了个包间畅谈,把近日的不满一吐为快。
张一昱絮絮叨叨地将许多姜泉之不知为何生气,还一生气就爱咬他的“闺房秘事”,都对李知宁吐露了个干净,也对这几日拖着他不放的沈知墨好生谴责了一番。
可惜这话他只敢在沈知墨背后说说。
这些日子他没个可以好好谈心的人,憋得人都快抑郁了。
李知宁就爱听这些跟张一昱有关的八卦事儿,不时高兴地拍手大笑,并给他一些对两人关系毫无增进作用的羞耻建议。
聊到兴起,李知宁还给公司的其他同事打了电话,以为他接风洗尘为名,给公司放了一天假。大伙在包间中喝喝唱唱,醉成一团。
张一昱已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在包厢外醒酒,靠在墙边,呆立不动。
李知宁走来,推了推他,“怎么?在这模仿呆头鹅呢?”
“知宁,我最近越发觉得,自己耽误了一昕的人生。”
“怎么?什么情况?”
“一昕是个很有才华很有天赋的孩子,如果跟在父母身边,会有很好的出路,很高的成就,可是我......我不想让她离开我,怕自己的人生再也没有了光。知宁,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李知宁哈哈大笑地搂过他的肩,“你不是有新的光了么?小泉啊,他不是你的光吗?”
“就怕不是啊。”
“大不了我做你的光呗。”李知宁拍拍胸脯,得意道,“我老李家家大业大,财力雄厚,富甲一方,本人更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乃天之骄子,做你的光,绰绰有余。”
“呵呵......听起来还挺可靠。”
李知宁将他推回包间,“走走走,继续喝,躲在这玩儿什么深沉。”
天色已晚,张一昕回到家中,独坐沙发之上,发呆许久。
想起自己这些日子,都没有和哥哥好好待上一会儿,也没能好好聊聊天了,甚至一顿张一昱亲手做的饭都没吃上,心中感到彷徨悲伤不已。
张一昕给自己倒上一杯茶,闻闻茶香,再缓缓灌入口中,微烫的茶水滑入胸口,一股暖意袭来。
让她心里平静了不少。
张一昕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喝得粗犷一些,也不顾茶水已自嘴角流出,滴在衣裳之上,梁山好汉一般,刻意以手背擦了擦嘴角,“啊”地一声,大呼:好茶!
“......”张一昕将茶杯扔回桌上,往沙发上一躺,“好无聊啊......”
周遭安静得,仿佛世间只剩她一人。
她甚至觉得半点做人的乐趣都没了。
“哥像嫁人了似的,天天住在小泉家里,真的不管我这个妹妹了吗......”
回想童年时的他们,总是生活在父母争吵的恐惧中,兄妹俩相互依偎,相互鼓励。
那时张一昱便说过了:一昕,等哥哥长大了,赚了钱,就带你离开这个家。我们就当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了。
她还很天真地应承了下来。
十年后的张一昱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张一昕却不敢舍弃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和血浓于水的亲人。
“哥一定对我很失望吧?如果我离开的话,哥是不是会过得更开心,更轻松呢?”
—— 一昕啊,哥这么努力,都是为了让我们老张家的猪崽子过上好日子啊,要是没了你,哥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
张一昕偏到这时候想起了张一昱从前一喝醉,便时常对她说的话。
她忍不住笑了笑,摆摆手,“不可能啦,哥那么疼我,要是我不在,他一定会觉得很难过的。”
这么一想她便释怀了,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脑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张一昱的叮嘱。
—— 一昕,你还没洗澡,要洗了澡才能睡呢,洗了澡把衣服都好好洗了,哥哥忙,没时间帮你收拾。
—— 晚上睡觉起码要把肚子盖一盖,别着凉了。
—— 吃饭别总是吃泡面,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哥都给你做。
—— 一昕啊,一昕?一昕......
“我知道了,哥,可是吃泡面比较方便嘛......”张一昕迷迷糊糊中有一句没一句应答着,却不知自己已然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