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从他的纸堆里抽出张a4大小的彩色卡片,看着上面的检查事项,“我也不知道你的跟我们的是不是一样的,先挂号吧,反正都在这个房间。”
“哦。”向安青凑过头,瞥到玻璃窗后角落小门又走出一个员工坐在窗口前摆上工牌,忙不迭踢踢踏踏地赶了过去,刚巧成了第一个。
她递上身份牌:“来做匹配的。”
员工头也不抬,从洞里拿过她的牌照放在读卡器上扫过,屏幕上立刻滴滴答答闪现出数个横框。
“右手边第一个小门,做完了出来登记。”
“好。”
*
向安青按着后脑勺走下台阶,回头望向空荡荡的室内。丁俊有事提前先走了,蔡萨丹和宋云陪着她走出希望大厅。
“不是,你们检查都这么痛吗?”
宋云有点不确定:“可能你跟我们不太一样?”
“我得吃点止痛药。”向安青道,“你们有吗?”
哗啦——
槐树低垂的枝干被扯歪,青绿的叶片纷纷扬扬落了三人满身。
“我昨天买了一袋,”蔡萨丹把玩着手里的浑圆树叶,“但是放在书桌里了,你要的话,就跟我去取。”
向安青有些犹豫,她并不熟识蔡萨丹班上的朋友,担心去了以后会面临突然噤声的尴尬。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向安青心里心思百转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也一起回教室的人。
“蔡萨丹?!”来人惊喜道。
宋云小声给向安青解释:“班上的学委,坐蔡萨丹旁边。”
向安青佩服地看了蔡萨丹一眼,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能和学委处好关系的,肯定也是学霸。不像她懒散惯了,在班里充当个透明的闲人。
“你们也在这?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今天没课,你们去教室干嘛?”薄搂住蔡萨丹的脖子,身体重量压在他的背上,手腕上的透明塑料袋倒悬下来,碰到蔡萨丹的脸颊。
蔡萨丹眼尖地辨认出袋里盒状物的名称:“你是不是装的止痛药?”
“嚯,不愧是5.0的视力啊。”薄将蔡萨丹搂的更紧,接着松开,“我账上刚巧剩下一点余额,我趁今天检查顺路花完了。”
“怎么,你眼馋啊?”薄勾起嘴角,坏心思涌上心头,转身急退至几米开外:“追到我就给你!”
蔡萨丹:“你给我站住!”
两人的嬉笑像是闷雷般炸响在向安青耳边,她掏了掏耳朵:“刚抽完血,看他俩跑真是头晕。”
“多睡会就好了。”宋云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向安青红白圆润的指尖上,“你这么晕,填择偶意向表的时候不会没办法思考吗?”
“啊?”向安青停住脚步,“我没收到表!你填了吗?!”
宋云揽住向安青转过的身体,温言道:“没关系的,一般都是等匹配结果出来之后再填的。”
“那就好。”向安青松了一口气,“吓死。”
蔡萨丹手里拿着一袋锡纸包装的小盒子:“我就拿了一包,你先凑合用,等我回去给你放到值班室里。”
宋云跟着向安青一起到了她的公寓。
向安青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么久没回来魏莱给她住的地方会糟蹋成什么样。
气味比门更先扑向两人。
向安青和宋云齐齐变了脸色,捏紧鼻子:“好浓的信息素!”
这气味一闻就知是魏莱的,向安青推开宋云,而几乎是同时,门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扯进屋内。
乳白雾气弥散,向安青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难道家里遭贼了?
“你?——”向安青猛地伸手拍开魏莱的脸,凭借记忆摸到灯光开关,客厅里情形顿时变得清晰:
茶几边塑料罐头凌乱堆叠,汤汤水水撒了一地,向安青吸了吸鼻子,嗅出一股干烈的酒气,绕过脚边的空罐头,果然在沙发边找到了横陈的酒瓶。
他这是喝了多少啊?向安青拿起瓶子看了眼瓶底,日期新鲜,上个月生产。她转身快走两步打开冰箱,里面她买的一听已然不见,取代的是和地上包装相同的空酒瓶。
“你回来了。”魏莱从背后搂住向安青,脸埋进她的脖颈,陶醉地呼吸她身上的香 气,手也开始不规矩地乱动起来。
向安青忍住从后腰处传来的酥麻感,手抵住冰箱隔板试图往后推开魏莱:“你该注射抑制剂了。”
“我不。”向安青觉得魏莱似乎是叼住了她的后颈肉,吐字时混着暖热的气流。她又挣了挣,手脚齐发力试图施展过肩摔,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听使唤,软趴趴地瘫在身体两侧。
怎么回事?
没等向安青细究其中的缘故,魏莱收紧手臂,牢牢将向安青扣在怀里朝卧室走去。
向安青:?
好了,现在事情变得更糟了。她该担心的不是魏莱的身体,而是她的清白了。
“你冷静一点。”向安青边扭身边说服魏莱,“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知道,”魏莱的语气莫名甜蜜,“你是我的房东。”
“我是alpha!”向安青受不了了,她就算暂时没结婚的打算,但性取向是正常的!“给我放开啊!”她大叫。
“不会放的。”魏莱慢腾腾地关上卧室的门,将她摔在床上,开始动手解领带。向安青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窗帘拉的死紧。
“你故意的?”
魏莱挑眉:“终于看出来了?”
他欺身而上,压住向安青的膝盖将她的双手束在头顶,“三个小时之后药效就会消失,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