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粥你行啊,又代表咱们学校获得冠军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现在可在咱们学校表白墙上现在排名第二。”
“什么表白墙?”
“哈哈,你是不是想问表白墙上第一是谁,当当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的好兄弟我呀!”
周承宇看着笑的很臭屁的好友有些无语,我可不想问,我看是你自己想说吧。
周承宇:“马上毕业了,你想好去哪里工作了吗?”
陆良摆摆手,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这还用想吗,我家里早都和我打好招呼了,只等我一毕业就进公司,一年基层,两年主管,五年升CEO,我家里早都安排好我要走什么路了。”
“如果不是我上头还有好几个哥哥顶着恐怕毕业就相亲,明年就能做爸爸了。”
“别说我了,你呢?”
周承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转过来看着陆良嘴巴一张一合:“……”
陆良头皮发麻,笑着拍了周承宇一下:“别开玩笑了,你究竟想好做什么了吗,进互联网大厂,还是自己创建一个小公司。”
“别说兄弟不够意思啊,你要创建公司兄弟第一个给你投钱,只要你发达了别忘了兄弟就行。”
周承宇:“……”
陆良:“你怎么了?”
周承宇:“……”
后来的陆良怎么都回忆不起那天好友到底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无论怎么问好友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一板一眼的说着自己没记住的话。
每每想到那天脊背仍会窜上来一股冷意,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
五年后,陆良亦如他所说当上了CEO。
十年后,陆良在家里的安排下与见过几面的女孩进入礼堂。
十一年后,陆醒梦小朋友在陆家的期待下诞生,小名鱼鱼。
二十年后,陆良接过陆家半数家产,成为家族继承人。
三十年后,陆醒梦与男友订婚,陆良也彻底接手陆家所有商业,成为大家长。
……
三十年后,八十岁的陆良成了新潮的老头,陆家的家业早在十五年前就交给看好的陆家其他子嗣,陆家商业稳步上升。
知晓陆家的每一个人无不称赞陆家蒸蒸日上的政绩与商业。
隐退下来的陆良在老宅里含饴弄孙。
常常会给曾外孙、外孙女讲学校里的故事。
逃学,打架,赛车,参加比赛,犯错被陆家老一辈拿着棍子追着打,假期义工,英雄救美……
每当讲起故事,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就仿佛重新活过来一样。
咚,咚,咚。
失去了平稳的节奏。
那才是真正活着的样子。
曾外孙、外孙女:“那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
陆良靠在躺椅上慢慢闭上眼睛,回顾他这太过顺风顺水的一生,好像在完成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后来呀,我的心脏再也没有那么不受控制的跳动过,一直以同一个频率跳动,好像这世间再没有能引起我心脏剧烈跳动的人和事。
但他从没有说出来过,他知道这样的生活是很多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却无法得到的,说出来总有一种无病呻吟的感觉。
可他真的不想过这样的人生,想要找回心脏即将要跳出胸腔的感觉。
夕阳很美,可落下是注定的结局。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久违的心跳终于回来,年少的无畏与悸动一同回来。
——
基地南河村落脚处。
又半日过去,张盛被村民们烦的不厌其烦。
骂了也没人在意,更不能武力威胁,村民们还一个劲的把睡不好的脸凑到他跟前一遍遍的问:“回来了吗?”
“回来?”
“回来?”
“想要睡觉。”
“睡觉。”
“……”
一遍又一遍和叫魂一样。
他和看守的士兵都被这些村民烦的神经衰弱了。
张盛比那些村民更希望陆行早点回来,早日救他脱离苦海。
噬魂花田被毁,还没完全消散的灵魂铆足劲要夺舍新的躯体。
别墅的七人是所有噬魂花都想要获得的躯壳,只要灵魂彻底迷失在梦境之中,躯壳就是它们的了。
不过如果它们足够聪明,懂得换一个目标也许早就成功。
南河村的村民可撑不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