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心思直棱,只觉得或许是父母不想打扰她的学习、或是让她过早的应付交际场面。
现在想来,大抵是不想让她接触到公司相关的信息。
继承人已早早定下,不需要额外的人来分一杯羹。
整场宴会结束,夏瞳手里的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夏诚晟罕见的叫了她几次,将她介绍给了自己邀请的朋友,到散场时,已是微醺。
她踩着高跟鞋,一路走得有些晃晃悠悠,却还在同沈怀卿比划着。
“我现在走的是一条直线。”她的左脚绊着右脚,理智也已放空天外,“还能走直线,就没有醉。”
得到了毫无因果理论的论证。
沈怀卿怕她摔着,扶着她,将她脚下的高跟脱了下来,一只手拎在手上,宽阔的背留给夏瞳,像是昨夜背着她去海边吹风一样,耐心的将她送回到酒店房间。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很乖巧,一声不吭,似是已经在这条安静又平坦的路上睡着了,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酒气的呼吸就喷在他后脑勺的脖颈处,他看不到,心却有点痒痒。
将她带回到酒店,放到床上时,闭着眼睛的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她伸手一把扯住他的领带。
沈怀卿低头。
她有一双明亮又漂亮的眼睛,此刻,因为未醒的酒意有些迷离:“怀卿哥,你怎么这么好。”
还没有来得及同她回应什么,坐在床上的人却仰起了头,凑了上来。
她的唇里是淡淡的酒气,柔软的唇贴着他的,两只手环绕在了他的腰间,有些不管不顾地在他唇上亲吻了起来。
夏瞳喝醉了,亲吻这种事情她做得勇敢又乱七八糟,亲得像只小鸡叨米,毫无章法,亲了几圈,也没能更进一步,她生了气。
“你张嘴。”
角色倒了过来,她喝了酒,力气却还怪大,用了些力就将沈怀卿压在床上,两人连衣服都还没换。
就继续着这个湿漉漉和酒意的吻。
夏瞳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是有些迷离的水光,她却有些上了瘾,想要再继续。
沈怀卿将她的脸捧住,制止了她这有些意识不清的行为:“先去洗漱。”
她不情不愿:“洗漱完可以继续亲你吗?”
“先去洗漱。”
怕她在浴室里晕倒,沈怀卿就站在旁边,看她刷牙洗脸卸妆。
夏瞳酒量很好,今天喝的酒有些过量,却也只是微醺,她被沈怀卿从会场背回来时,酒意也醒了三分。
但她脑子里有个爱好恶作剧的小人,指挥着有些缺氧失控的她,刚刚是亲吻,现在是无理取闹。
“你帮我卸妆。”她转头望向身边的人,“我头晕,卸不干净。”
沈怀卿在今晚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耐心,脱了西装外套,挽起了衬衫袖子,二话不说就走到了她跟前:“先开始哪一步?”
“先涂卸妆膏,然后揉搓,等脸上的妆乳化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冲洗了。”
她是个小小指挥官,一步步的发号施令,沈怀卿听话极了,她说一步做一步,连洗脸的动作都轻轻揉揉,放出了温水之后才给夏瞳脸上冲干净。
涂爽肤水、抹精华、涂眼霜。
手法没美容店的美容师专业,但是耐心度上了一个层次,夏瞳夸赞:“可以给你个五星好评。”
“评在哪里?”
他可没个打分系统,让夏瞳每天给他算一遍好评度。
她笑嘻嘻地跳起来搂住沈怀卿的脖子,头就埋在他的肩窝处:“回家就给你搞个小黑板。”
“行。”
今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沈怀卿不和她个醉鬼计较,两人洗漱完毕后躺到床上时,已经是快十一点的时间。
夏瞳翻来覆去了一遭,今夜的酒达到了提神的效果,她睡不着,就开始闹沈怀卿。
“怀卿哥哥,洗漱完了,我还能继续亲你吗?”
她有求于人的时候,叫他哥哥的频率就会大大提高,似乎只要这个称呼一出,她想让他做的事情他都会履行。
沈怀卿这么想着,但他的嘴比脑子还不争气,没回应也没反对。
先做出了身体最诚实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