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无语的时候，是说不出来话的。”说完，姜不器白了她一眼，拉着她就往里面走。

女鬼依旧缩在角落里面，似乎是白正尧的气场过于不近人情，女鬼把头都埋在了膝盖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狗。

而始作俑者白正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电脑，在里面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们这些人人鬼鬼的，口袋都是哆啦A梦给的嘛？

姜不器明明记得她没见过白正尧带什么包，随春生是鬼，随便拿个什么东西都勉强能够解释，但白正尧不是和她一样是人类嘛，咋也会这招？

“白警官，你在做什么？”方无为十分激动地凑上去，活脱脱一个刚刚毕业的实习生模样。

对此，姜不器的评价是，上班上少了。

“我找找人间警局的系统里面有没有对应的案宗。”白正尧对方无为的态度明显要比对姜不器的要好。

姜不器对白正尧莫名其妙的排斥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地也凑了上去。

“这里。”白正尧点出来一个案宗，

“渱洲市江阴区分局非正常死亡案件，死者严燕，女，殒年21岁，渱洲市江阴区人，发现时间4080年3月2日……法医初步结论：呼吸道及肺泡内检出大量含氯淡水，全身三度烧伤区域真皮层无充血带，且声门及气管粘膜碳化层欲呼吸道溺液形成清晰分层……烧伤区域推断为死后形成……现场破坏严重，缺乏行为证据……灶台漏电保护器烧熔，关东煮锅炉旁缝隙内留存有活体挣扎期脱落的表皮细胞……初步推断为意外死亡。”

专业名词太多，在场所有人和鬼都一脸迷茫，方无为主动打破沉默，举手问道：“请问是什么意思？”

“意外死亡？”姜不器捕捉到了重点，她的视线疑惑地在严燕和随春生两鬼之间流转，意外死亡闹个什么劲儿呀，难不成他们还要把关东煮锅抓去下油锅嘛，别个天天都在汤锅里面。

“不对，她绝对不是意外死亡的。”随春生反驳，“她的怨气太大了，甚至影响到了周围的生灵，不然老大那边也不会这么苦恼。这种怨气不是意外死亡的人能产生的。”

方无为见眼前白正尧对着空气大谈特谈，插不进话，有些困顿，她凑到姜不器面前，“不器，他们这个能找到……严……严燕的详细信息吗？我们可以从严燕周围的人查起呀，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当然可以，就是稍微久一点。”白正尧答话，说完和方无为二人转头直视姜不器的方向。

在白正尧的交谈过程中，姜不器其实早就昏昏欲睡了，从早上在城隍庙里面醒过来，再到现在，她又困又饿，只想回家吃饭睡觉。

这之前上班还能去厕所摸鱼，结果今天就在市区里面到处跑，饭都没吃上。

或许是方无为眼神太过于灼热，姜不器被烫醒了，她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啊？啊，你们决定就行。我……我先回去了哈。”

说着就要往外走，不过还未转身，就被方无为一把抓住，“别走呀，宝，再陪我一会儿嘛，拜托拜托。”

好友星星眼的向姜不器撒娇，姜不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屁股坐在烧焦的椅子上。

见姜不器妥协，方无为讨好似的上前给姜不器捏肩膀。

“我马上就要饿死了，快一点哈。”姜不器也不好说啥，只是招呼了一声，就开始盯着货架上被烧成焦炭的事物发神。

当然，这里没有人能够给姜不器供应食物。

不过，最终姜不器还是如愿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在严燕家里。

一个和煦的老太太端着一碗鸡汤，就往桌上放，还热情的招呼着三人赶紧入座。

“小姜、小方还有小白，快来快来，久等了吧。自从小燕去世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朋友过来了。别客气，吃哈。”

老太太笑盈盈地打量着一行三人，目光最终落在姜不器脸上，“哎，小燕如果还在，应该也和你们差不多大了吧，可怜的孩子……没想到这么久了，她要是知道你们还想着她，她泉下也会很开心的。”

“奶奶，别太伤心了。”白正尧抬手安慰。

姜不器诧异地抬头，见着冷脸冷了一整天的白正尧眼眶红红的。

她有些疑惑，仰头看着白正尧后面环抱双臂的随春生。

老太太顺着姜不器的视线，以为姜不器在打量白正尧身后的柜子，“哦，小姜，那是小燕的遗照，小燕父母很早就离婚，也不怕你们笑话，她呀，是我这个老太太带大的，本来她爸爸说让我去带他后面的孩子，但是不让我带上小燕过去……小燕是个命苦的孩子，人都没了，我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白正尧情绪更激动了，像是要维护自己高冷男生的形象似得，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复下来心情，“……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害死严燕的凶手的。”

当听到“凶手”两个字的时候，姜不器已经来不及捂住白正尧的嘴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白正尧慷慨激昂地表示，一定让严燕九泉下安息。

老太太面色骤变，激动地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她颤颤巍巍地扶着白正尧的胳膊，“……你是说……你是说小燕真得是被人害死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