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好。”
“见过仙尊。”
小纸偶显示,今日荒铃出了流明峰。
明暄从浩瀚经阁出来,就奔着荒铃的方向去。
走得太急,一个低着头赶路的少年冒失地撞到她。
明暄推着他的肩把他拉开。
少年皮肤黝黑,大眼睛满是惊慌,“弟子莽撞!”
明暄看了下他来的方向,微微一笑,上手为他整理了下头发。
“无事。”
少年谢过她,急匆匆地走了。
感应到手中的纸偶在少年的头上响起感应,明暄低头一笑。
往前走,靠近了那个背对着她的少女。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荒铃吓了一跳,惊喜道:“明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她还以为,明姐姐会生她的气,再也不与她来往了。
“我专门来找你。”
女人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
意识到对方接下来的话的重要,荒铃上前一步,急促地说:“你先听我说,明姐姐,我没有告密,师尊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我也不知道。”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没怪你。”
明暄笑了笑,示意她附耳来,说了几句话。
后山,土牢。
裴子惜今日有课,门口看守的弟子很容易对付过去,明暄施了些法术,便在他们之间犹入无人之境。
土块堆叠而成的四方牢房中,鲛人坐在墙角,鳞片已然变得黯淡,她对着某处虚空放空自己,毫无灵魂,像个空壳。
见到进门的人是明暄,她转了转眼珠,面色稍霁,有了些活人气。
但见到在明暄身后走出的少女,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激动。
“叛徒!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让她滚!”
戈遥的暴怒,让明暄也没有反应过来,她拉住荒铃,皱眉道:“我好不容才引开了守卫,你别激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戈遥冷笑,指着荒铃,“我跟叛徒没什么好谈的。”
荒铃伤势未愈,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白了,简直有些灰败。
“你相信我……”
戈遥扭过了头,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呵。”
“呵。”
看着萤火镜像中,少女失落离开的背影,负手而立的男人轻嗤出声。
他早就知道,他们短暂的同盟注定失败。
“师尊,最后一味灵草找到了,已经放入了您的洞府中。”
身后,韩辛树恭敬地汇报。
顾道辰颔首:“你做得不错。”
想到师尊府中那些宝物,韩辛树笑道:“师尊可还有别的事需要弟子代劳?”
顾道辰沉吟片刻,丢出一个外门弟子名牌。
“处理掉他。”
韩辛树接住了名牌,只见上面的少年面容朴素,看起来并无异常。
心间掠过一丝不安,少年还是规矩地点头应下。
“是,师尊。”
关闭萤火镜像,男人屏退了大弟子,化为一道流光,降落在洞府内。
走过悠长的暗道,劈开纠缠不休的心魔,一屋的护魂灯顿时点亮了视野。
躺在冰床上的嫁衣女人面容平静,如同一幅画。
男人走上前,拿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双鱼玉佩,他俯下上身,双目温柔,郑重郑重地为女人腰间挂上玉佩。
挂完玉佩,他起身欣赏了一番,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嫁衣,从下巴到锁骨,再到腹间的血洞。
“物归原主。”
“芳月,我们很快就要重逢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这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你呢?你有想我吗?”
“你是不是还有些怨我?”
“没关系,我们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等你回来,我们还做一对夫妻,从此以后,定不负你。”
……
“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悬崖绝壁上,一身白衣的韩辛树逼近了仓皇失措的少年。
“你、你故意将我引出仰月宗,究竟想干什么!”
看着对面的少年微弱的灵力,甚至于连番逃命之下,此时连剑也举不起来的样子,韩辛树嗤笑不止。
真是弱小的蝼蚁。
“自然是取你性命了。”
阿哲瞪大了眼睛。
眼前这个人,他想起来了,他是顾道辰的大弟子!
“是顾道辰派你来的!”
韩辛树歪了歪头,“你知道的还不少。”
也许是预感到自己难逃一死。
阿哲忽然情绪崩溃大喊,发顶闪过不易察觉的白光。
“你可知你那师尊是个怎样的小人!你还要为虎作伥吗!”
“十年前,他引来魔族屠尽村庄,只为了一己私利——”
纸偶有了感应。
溯水宫,明暄放下了茶盏,对着对面的少女笑了笑。
“鱼上钩了,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