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帆大震,气得手都在抖。
她的好徒儿,是铁了心的要离开!
她沉声道:“抹去修为会伤害到你的身体。”
“是啊,乔玉,要不别抹去修为了吧……”
邓信扭扭捏捏地说。
明暄:“你是怕她没了修为,反过来拖累你吧。”
邓信脸色一白,白乔玉安抚了下他,转而恳求道:“百年后,我不想看着信郎死去,而我仍长久地活着。”
明暄懂了。
她宁愿失去一身历经苦楚得来的修为、放弃半生的努力、甚至损害身体,都要和邓信同生共死。
她一个旁观的人都如此失望,难以想象呕心沥血培养她的月一帆又会有多么伤心。
明暄道:“你当真执意下山?”
白乔玉:“当真。”
明暄又问:“你当真愿意护着她?”
邓信犹豫了一下:“当真。”
明暄笑了,“那好,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宗内有秘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你若真爱她,就以身代她,承受斩断灵脉之苦。”
“什、什么!”
邓信面色大变。
白乔玉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仙尊不可!”
明暄哼笑一声。
指尖红光大盛,众人脚下,以邓信为中心,赫然浮现一片赤色星阵。
月一帆眼疾手快,率先把白乔玉拉了出来。
白乔玉跌落在地,大叫:“前辈!”
明暄看了看,很满意,现在阵法里只有邓信一人了。
她从身旁人腰带上抽出一把剑,丢给他。
“动手吧。”
剑哐当一声落地,把邓信吓了一跳。
他颤抖着手拿起剑,一边看着白乔玉。
白乔玉泪流不止。
明暄:“动手啊!”
邓信手哆嗦了一下,拿不起剑。
明暄往前逼近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邓信又去咬着牙拿剑,最后终于握到了剑。
明暄斥道:“修仙者断灵脉废修为,你是凡人,便断骨再接,才能同痛!”
邓信手一滑,剑再次落地。
他猛地趴在地上,浑身瘫软如泥,竟是晕过去了。
明暄冷笑。
“既然你受不住,那此事便算了。”
白乔玉跑过来跪下,“求仙尊放过我们!”
明暄歪了歪头,“我何时不放过你们了?我也在为你们想办法呀。”
白乔玉面色惨白,“信郎无辜……”
明暄并不理会,她走在邓信面前,眼眸一厉,朗声说道。
“把这人关起来,跟他说,什么时候白乔玉回心转意了,什么时候我才会放他走。”
“若是他们铁了心做鸳鸯。那么在仰月宗做一对老死的鸳鸯,也无不可啊。”
……
就这样,邓信被阵法束缚着,关进了单独的水牢之中。
白乔玉倒是一切如常,没人干涉她的行动。
只是阵法被明暄所控制着,除了她没人能解开。
白乔玉去求了她好几次,但明暄一意孤行,并不理会她,相反,还主动替她在水牢边安置新家。
白乔玉被气得脸绿,接着,她又去找师尊。
可月一帆经过那一事,看清了邓信的本性,实在是不堪托付,她绝不会让徒儿一条路走到奈何桥的。
因此,白乔玉无人可求,只是自己默默伤心。
过了几天,月一帆来告诉明暄,白乔玉总是偷偷去看望邓信。
邓信被阵法困着出不来,她就不顾身子进入到水牢中。
然后两个人就抱着痛哭。
明暄的那番威胁被邓信听进了心里。
他有些害怕明暄当真狠心毒辣至此,要将他一辈子困死在这。
言语里,也会劝白乔玉留在宗门,日后再做打算。
不过白乔玉根本听不进去。
经过了明暄的一番棒打鸳鸯的操作后,他们的爱情经历了锤炼,变得更加坚定了。
白乔玉现在,更是铁了心的要和邓信生死与共,说什么也不和邓信分开。
月一帆暗示劝阻过,可白乔玉对她也生了怨,并不相信她的话。
明暄一边叠纸偶,一边说:“没事儿,随她去吧。”
月一帆叹气,只得离去。
她走后,明暄叫来了峰内一个小弟子。
这小弟子是负责给邓信每日送饭的。
想到这一点,明暄就觉得,自己也真是善良。
她悄声说:“下次你再去,多带一把……”
弟子眼眸一惊。
如此又过了几日,明暄捏出了足够多的纸偶之后。
那弟子匆匆忙忙跑进了她的洞府,差点还拌了个跤。
“仙尊!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