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沈柔家这么有钱,从小吃着这么美味的蛋糕跟公主似的长大,还能有什么烦恼?”
林疏语:“白雪公主的国王老爸给她娶了个后妈以后,白雪公主过过一天好日子吗?”
胡言话锋一转:“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你跟沈柔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啊,怎么现在开始为她打抱不平了?”
“什么关系不怎么样?你可别挑拨我和我的委托人啊。”
胡言也顾不上吃蛋糕了,一脸八卦:“我没记错的话沈柔当年喜欢周影吧?不就是因为这个,你们俩在一班水火不容,刚分班的时候他们那样孤立你,你都忘了?”
他们虽然总是互怼不停,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胡言还记得刚分班时他去一班找林疏语,她是怎样在其他人一片“吁”声中沉着脸走出来的。
虽然后来没再出现这种情况,林疏语在一班的处境慢慢变好,她也可以试着和当时的经历和解,但在朋友们心里,看到她受到伤害的那一幕似乎永远不会忘记。
“更正一下,我和沈柔一开始确实算不上和平相处,但是这和周影有什么关系?”
林疏语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过分骄傲的两个人同处于一个群体时,很难在短时间内成为朋友。
“行,和周影没关系。那你们三个人现在……”胡言眼睛里闪着八卦的精光,“是什么关系?”
林疏语扬了扬嘴角,一脸肯定:“代理律师和她的委托人们之间的关系。”
胡言实在琢磨不透女生之间的友谊:“奇怪,你和沈柔是怎么和好的?”
林疏语看到沈柔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没回答胡言的问题,端起香槟走到沈柔身边。
“这位是公司的齐叔叔,也是当年和我爸爸、妈妈一起创建公司的元老之一。”沈柔介绍道,“这是我的高中同学,林疏语,当年高考是我们那届的全市文科状元,现在在顶尖律所工作。”
林疏语做了自我介绍,和对方寒暄过后,沈柔接着带她去见下一位。正式的社交场合她一刻也不敢松懈,都加了联系方式。沈柔在给她介绍人脉,和她让周影做自己男伴的意图一样。
这些人刚才周影都已经认识过一遍,后面就都由林疏语陪着沈柔。她虽然不是很了解地产业,但在听说她是律师后,有不少人向她咨询些法律问题。有沈柔做介绍人,聊天进行得很顺畅,林疏语这时向他们提供的免费法律咨询,实质上是一种潜在的资源置换。
晚宴进行到尾声,送走第三个问她对房地产业的新规有何见解的人,林疏语总算松一口气,打算问问沈柔有没有时间聊聊委托代理的事。
别墅的门被人猛然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进来一个穿着私立高中校服的男生,越过人群径直走到沈柔面前,居高临下。
“我妈呢?”
沈柔笑笑,钻石耳坠折射着别墅内最亮的灯光,她语气温柔:“小煜,吃晚饭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放学后去哪玩了呀?”
沈煜向前逼近,沈柔并不后退或示弱,身形被笼罩在沈煜挡住灯光所带来的阴影之下。
“我在问你,我妈呢?”
沈煜收到安朝颜生病的消息,从朋友组的局里抽身,赶回家发现沈柔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沈柔维持和刚才一样的笑容和语气:“阿姨说有些不舒服,在楼上休息。”
如果不是林疏语知道沈家的家事,单从沈柔温柔的眼神来看,林疏语差点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她一手带大的亲弟弟。
沈煜并没有绕开她的意思,离开时撞上她的肩膀,沈柔凭借多年的舞蹈功底才踩着高跟鞋稳住身形,不至于狼狈摔倒。
深蓝色的制服裁剪合身,沈煜却只把制服外套搭在肩上,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解开着,领带被他扯歪。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背对着她们。
“装得这么假,真不知道你那些演技奖是怎么拿的。”
说完后他没有理睬大厅中的任何一个人,独自离开。
这时才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出来,沈柔稳住局面:“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我替他向大家说声抱歉。”
楼上传出一声关门的巨响打断沈柔的话。
她并不恼:“大家请随意。”
宴会继续进行,众人纷纷从短暂的插曲中回过神。
沈柔依旧优雅、得体,转回头时恰好和林疏语对上眼神。
几乎是在一瞬间,林疏语心领神会。
面对不速之客,沈柔的平静之下并非被完美隐藏的愠怒,她的笑意也并非伪装。
发生的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又怎么会生气呢?
展现在建设集团董事们面前的,是冲动、纨绔且正值青春期的小儿子,和行事稳重、大方得体的长女,怎么选对公司最有利,他们很容易做出判断,不论是出于情,还是出于理。
遗产之争还未正式打响,沈柔并未提到林疏语就是她请的律师,介绍林疏语和股东们认识、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为后续双方洽谈公司股份的相关问题做好铺垫,而言语间暗示林疏语能力出众也不失为造势的一种方式。
沈柔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林疏语看穿,即便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但多少有一瞬间的意外和慌张。
林疏语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沈柔手中的香槟:“委托代理合同我带来了,我们抽空聊聊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