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屁事。”王老头说：“又不是我要死了，我凭什么让路？要路没有，要命一条！”

他朝着司机挑衅，叫司机有本事开着车撞死他！否则他今天还就跟这车杠上了！看是车上的病人命硬，还是他命硬！

派烟的人叫他行行好，说病人是个单亲妈妈，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孩子，万一病人有个好歹，孩子就成孤儿了：“老兄，你就当是为自己积德吧！”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缺德？”王老头更生气了：“爱死不死，没爹养的小野种，早死了早超生！少他妈拿报应吓唬我，我才不怕，我连死都不怕！”

反正他一口咬定，要路没有，要命一条，要么司机开车撞死他，从他身上碾过去；要么就别过！

派烟的人气得倒仰。

前面通过的暴走俱乐部成员发现情况，全部折回来看，派烟的人赶紧给他们说明情况，叫他们劝劝王老头。

其他成员也知道事情不对了，轮番劝王老头，还想把他强行拉走，说人命关天，你就别胡闹了；王老头气急，索性直接往地上一躺，滚刀肉一般：“我不走，反正我不走！有本事撞死我！”

此时，救护车后面，都聚集了不少从小区里出来的人和车了，堵在后面一大串，接二连三打喇叭。

王老头越闹越来劲，最后还是相好的老太太阿秋，说了一堆好话，才勉强把他劝起来。

“哼。”他拍拍屁股，志得意满：“我是给阿秋一个面子！”

救护车一脚油门踩死，呼啸而过，派烟的人的声音从风里传来：“操你妈了个比的老不死——”

……

王老头定了定神：“死就死了，她自己命短，怪得了谁？凭什么她死了就不让我们锻炼了，她是天王老子？”

俱乐部成员彻底放弃和他沟通了：“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们以后都不来了，你这种人，谁沾上你谁倒霉！”

“就是！我老婆听说死人了，在家里一哭二闹，不准我再来了，说是沾上了因果和晦气，煞气把家里的小孙女都冲撞了。”

“真晦气！”

众人各自拿着东西走了，王老头气得倒仰，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公鸡，气咻咻地往自己的柜子走，嘴里念叨：“真他妈封建迷信，破四旧没破到你们这群贱人身上？”

“还不跟我玩，哼，我才懒得搭理你们这群蠢货呢！”

他无能狂怒，念念叨叨地打开柜子，要把自己的东西也拿走，以示自己割席的决心；房间里却突然昏暗了下来，顶上的灯泡刺啦一声，没了光芒。

王老头刚要说话，天花板上的吊灯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砸得他眼冒金星，脑袋豁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横流。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鲜血流进眼睛，王老头整个视线一片血红。

他看见，柜子里凭空出现一颗年轻女人的头，漆黑的双眼瞪着他，流出黑色的泪水。

王老头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