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说话,照片突然发烫,秦时赶紧松开手,那张照片顷刻间化为灰烬。
“陆吾。”
秦时叫着他的名字,手停留在半空中,他不敢去把那些藏在泰迪熊身后的照片一个个翻出来。
“去吧,那是你该做的。”
陆吾抬抬下巴,站在原地看着他。
秦时看着墙上数不清的泰迪熊,他不知道这些女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愿意拍这种照片。
突然,秦时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声问道:“难道安诚有恋童癖?!”
这个词还是他以前上网时看到的,想到恋童癖的意思顿时汗毛竖起。
“妈的!”
秦时一拳砸到墙上。
陆吾看着他,深深吐了口气,道:“人为恶之本,欲为恶之源。”
他也想问问,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秦时低下头,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要与陆吾辩论几句,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想说。
陆吾拿起手中的泰迪熊,用力一扯,泰迪熊一分为二,他将肚子里的填充物全都丢了出去,一颗约拇指大小的褐色物品出现在眼前。
他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实在是看不明白。
“这是什么?”
秦时凑上前。
陆吾用力捏了捏,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哥哥,好痛!”
那声音中带着微微颤抖,在极力忍着没让自己哭出声。
“我害怕——”
“不许哭!”
是安诚的声音。
“给我笑。”
两人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陆吾将手中的东西重重砸到墙上。
“好,我不哭,我没有哭。”
稚嫩的声音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停了下来。
褐色的东西在滚了好几圈后还在滋滋响着。
秦时跑了过去,狠狠踩在上面,发泄自己对安诚的不满。
“妈的!混蛋!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赶紧去死!去死!”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陆吾抬起手,地上的东西瞬间诈为碎片。
两人深深喘着气,可是那些看到的听到的一直在脑海中窜动,声音越来越大,画面越来越清晰。
“陆吾,怎么办?”
秦时红着眼睛,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人居然能恶到这种地步。
他以为商人不过是唯利是图,可他调查的越深越发现自己从前的认知是多么片面,多么可笑。
陆吾好像能看透他一样,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你以前被保护的太好了,也可以说是你曾经遇到的人没有一个是以本来面目对你的,他们碍于你父亲的权位,所以他们将自己伪装起来,将你捧起来。让你活在一个充满善意的世界。”
秦时冷笑一声,道:“或许吧,或许我真的该感谢他们。”
他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嘴唇抖得不像话。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天空,树木,大地,河流,是真实的吗?
“不重要了。”
陆吾斜着身子,想了想还是选择说出来,尽管那不是自己的风格。
“至少你是真实的。”
“你很善良,很真诚,这是一个人最可贵的品质。”
话很短,却是他为数不多对秦时的夸赞。
刚认识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对秦时赞赏有加。
秦时撇着嘴,苹果肌高高耸起,明明想要哭,但是听到陆吾夸自己又开心,脸上肌肉不听自己使唤变得又哭又笑的。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道:“那还真是要谢谢我那贪污的爸和一群阿谀奉承的小人了。”
“不过,你夸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说完抬起胳膊擦了擦早已干了的泪珠。
“不对啊。”
那来不及收起的胳膊僵在原地,道:“怎么突然像在告别呢?”
陆吾身子一愣,道:“是吗?”
后来秦时说了什么,他早就听不见了,冰冷的墙壁好似寒冬腊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总是害怕着什么,甚至他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儿。
“你在想什么?”
陆吾只觉得肩膀上一沉,扭头看过去。
“没什么?”
“是吗?”
秦时一脸不相信,明明自己说了那么多,看起来是一句也没听到,真是的,好不容易敞开心扉说那么那么多。真是对牛弹琴。
陆吾被秦时盯的发毛,又不能告诉他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又不好意思问他刚刚说的什么,只好不耐烦的道:“赶紧的,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