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焚毁的古籍库废墟,你跪坐在檐廊下调整振袖系带,锁骨处的灼伤被樱花色丝巾虚掩。
藤原千夏捧着茶筅碎步靠近,发间珍珠发卡折射着晨光:“清原前辈在道场晨练,说今天要看研习社的修复成果......”
你故意将茶汤泼向石阶,水汽蒸腾间,他踏着未干的雨渍走来。
剑穗流苏垂着新换的浅金铃铛——与你一周目送出的护身符款式相似,却终究不是同一枚。
“雾岛学姐的伤,”他驻足时松香漫过鼻尖,“家政课有急救药箱。”
你扯松丝巾露出粉红疤痕,晨光中像朵未绽的樱苞:“清原君对每个受伤的人都这么温柔?”
指尖抚过石阶上昨夜刻的「和」字,那是他晨练必经之路。
表盘反光里的你眼睫轻颤,像被晨露压弯的樱瓣。
藤原千夏突然撞翻茶盘,青瓷碎片飞溅的刹那,你伸手护住他脚边的竹剑袋——那是你昨夜偷偷塞进伪造剑穗的位置。
“学姐的手!”
血珠从你掌心渗出,恰巧滴在竹剑袋的流苏上。
你仰头时让碎发垂落耳际,新买的樱花耳坠晃出细碎的光:“没关系,只要清原君的竹剑没伤到......”
他忽然握住你手腕,医用纱布缠绕的力度比晨雾更轻。
早川绫的惊呼声从回廊传来:“前辈!茶道社的急件需要您......”
你趁机将染血的纱布尾端系成蝴蝶结,指尖擦过他掌心剑茧。
当他转身处理文件时,你瞥见他袖口内侧的墨渍——正是今晨你在茶室誊抄俳句时故意打翻的松烟墨,晕染的形状与你练习本上的泪痕如出一辙。
樱花突然如雪纷落,早川绫抱着古籍撞进你们之间。
她振袖扫过你未愈的掌心,染血的纱布飘落在地,你弯腰去捡时,后颈贴着的鹤骨纹药膏被风掀起一角——
“这是什么?”早川的琉璃镯扣住你手腕,“该不会是诅咒用的符咒吧?”
你慌乱掩住药膏,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抢先揭下。
晨光中鹤骨纹贴与他的剑穗流苏形成镜像,早川突然拽断自己衣襟的樱色系带:“前辈!我也有护身符要给您......”
他后退半步的姿势像避开刀锋,剑穗流苏却缠住你散落的发丝。
你听见自己发簪坠地的脆响,也听见他喉间极轻的叹息——像百年樱树在夜风里抖落最后一片花瓣。
——
茶道社的熏香染透纸门,你跪坐在他斜对角沏茶。
新任茶道社长早川绫——那个总爱穿粉白振袖的二年级生,正用戴着琉璃镯的手为他递茶点。
“清原君尝尝我改良的羊羹?”你将瓷碟推到他面前,焦糖层下藏着抹茶流心——那是他上周目唯一称赞过的甜品。
早川突然倾身添茶,琉璃镯撞上你手背。
滚烫的茶汤泼湿他膝头的《古今和歌集》,你抽出绣着荆棘纹的怀纸擦拭,指尖在「孤鹤栖寒潭」的诗句流连:“这页的批注比原文更美呢。”
他接过怀纸的刹那,你袖中暗藏的银粉簌簌飘落,在早川的惊呼声里,你慌乱抓住他手腕,药膏的栀子香混着他衣襟的松木气息:“抱、抱歉......”
纸门突然被撞开,慎吾举着烧焦的竹剑冲进来:“老姐!你让我修的剑穗......”
烧焦的竹剑尖挑着半截流苏,浅蓝色的丝绸已被燎成灰褐,慎吾的喊声惊飞茶室梁下的燕子,你瞥见剑穗断裂处残留的银丝。
早川绫突然捂住口鼻:“什么味道?”
她琉璃镯撞翻茶釜,沸水泼向竹剑的焦痕,“啊呀,这上面涂了松脂?”
松香混着焦臭味炸开,你扑过去抢竹剑的动作比晨练时更快。
指尖触到剑柄的刹那,他忽然握住你手腕:“剑道部规定,训练器械需统一消毒。”
你仰头时让泪光在眼眶打转:“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谎话出口的瞬间,你看见他睫毛颤了颤——像上周目在焚烧炉前那般微不可察的动摇。
早川绫的绢扇突然抵住你咽喉:“雾岛学姐的振袖沾着银粉呢。”
扇骨暗藏的刀锋挑开你后领,鹤骨纹药膏被掀飞落地,“这种伤药配方,和上周火灾现场的助燃剂成分很像哦?”
慎吾突然夺过竹剑捅向纸门,烧焦的剑穗扫落早川的发簪:“老姐你快看!这上面刻着......”
他后半句话被破风声截断,你扑过去护住慎吾时,他竹剑鞘已横在你们身前。
早川绫的断簪擦过你耳垂,钉入茶室立柱的裂缝——正是你三日前埋藏监听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