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道场竹廊凝成细珠,你攥着连夜缝制的剑穗流苏,指尖被银丝勒出血痕。
储物柜里并列的檀木盒刺痛眼睛——你的浅蓝丝带与早坂的樱粉香囊躺在相同素绢上,编号标签泛着冷光:
「乙丑年霜月·待归还」。
“听说清原前辈下月要去京都交流。”早坂的声音混着晨风刺来,她正对着更衣镜调整新买的发饰,“剑道部今年唯一的名额呢。”
你看着她颈间晃动的琉璃铃铛,突然想起昨夜偷听的教师谈话——那名额本该属于你堂弟慎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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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弓道场蒸腾着暑气,你跪坐在箭靶阴影里穿羽箭。
清原指导新生的声音如清泉漫过耳际:“放弦时想象露水坠落的弧度。”
你看着他将早坂脱靶的箭矢拾起,用绢帕擦拭的动作与处理你折损的箭羽时如出一辙。
“雾岛学姐要试试吗?”他突然将你的竹弓递来,剑穗上新换的流苏扫过你手背。
你搭箭的瞬间扯松束袖绳,箭矢歪斜着钉入他晨练的木桩——正插在你三个月前刻的「和」字中央。
“姿势太紧绷了。”
他虚扶你手肘的指尖悬在肌肤三毫米处,佛手柑气息染透你汗湿的后领。
早坂突然射出的箭矢惊飞栖鸟,你顺势跌进他怀里,却听见他平稳如常的心跳:
“雨后地滑,请小心。”
清原抽回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凝结的雨珠坠入你们之间的沟壑。
你突然抓住他未及收回的袖角,振袖上晕染的鹤纹贴着掌心发烫:“听说京都交流的名额......”
檐角风铃在暴雨中癫狂旋转,早坂抱着的古籍突然散落台阶。
清原转身欲扶的刹那,你拽着袖角的手又紧三分:“慎吾说选拔流程有问题。”
他腕间的檀木佛珠轻磕你指节:“令弟的素振考核分数,”雨幕中他的声音像隔着琉璃盏,“比合格线低两分三厘。”
早坂突然从伞下探出头:“前辈!《源氏物语》的桐壶卷......”
她举着的古籍内页夹着浅粉书签。
清原用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接过古籍,检查折痕的动作专注。
“雾岛学姐的振袖,”他突然抬眸看向你湿透的衣襟,“还是早些更衣为好。”
早坂应声递来后勤处的公用毛毯,你看着相同的灰蓝色布料裹住她淋湿的肩头。
你抿唇,掩住眼中神色低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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